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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城|让善良在眼睛里闪光——慕明媛

榆林新闻 华商网-华商报 2018-07-11 07:47:29
[摘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榆林的一些十字路口,多了些向司机要钱为生的老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榆林的一些十字路口,多了些向司机要钱为生的老人。有的是手部有些残疾的,袖子卷得老高,举着明晃晃的变形的手朝着驾驶座走来;有的是手里拿个鸡毛掸子,走上来啥都不说就给你的挡风镜上扑棱两下,然后举起皱巴巴的手望向你;有的干脆两手空空,也谈不上有什么能看得出来的疾病,只是盯着驾驶室里的人,让你局促到打开自己的钱包。

  一日闲聊,和朋友们替这些老人筹谋起这桩不错的“生意”,从一个路灯停一辆车算起,到一日会转多少次红灯、停多少辆车,再到每次停车可以讨要到多少钱……啧啧啧,这样算来,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乞讨小手段,竟然可以打造一个个“隐形富翁”。再加上新闻媒体日日报道的乞讨诈骗团伙,真让我怀疑那些衣衫褴褛的老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头。所以,我决计以后经过那些路口,脸皮要厚一些,不要再经不住善良的拷问,散出了自己的钱财、却填充不尽贪婪人无底洞似的欲望。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思维习惯吧。现实生活里并没有童话故事,有的只是撕去了漂亮外衣的血淋淋的事实。

  又有一日,我开着车带弟弟去游乐场。再次停在经常被要钱的路口,心里猛得一紧。果然,停在路口左转第二个停车位置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残缺着手部的老人用他明晃晃的手敲了很久第一辆车的车窗无果后、摇摇摆摆地向我的位置走来。我的心是局促的,扭过右侧的头能感知到左侧车窗“砰砰砰”的震动和他不怒自威的眼神。坐在副驾驶座的弟弟却很坦然,右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我刚想制止、怕这个傻弟弟把我刚给他的零钱都掏出来。窗外的老人似乎看到了他掏钱的举动,颠颠地从车前转到了车的右侧。弟弟也顺势把车窗摇了下来,笑着把手递了出去——我才看清,是一毛钱!

  接钱的老人有些诧异,他叠在手心里的钱,大的十块五块、小的一块五毛,似乎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境。不过愣了愣,他仿佛想通了“到手的烂叶子就是菜”的道理,一把接了过去。我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正巧转了绿灯,就放下手刹开走了。

  “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姐,你不是每次都想给钱又不想给钱吗?给钱呢,你气不过;不给钱呢,你又过不去。所以呢,我就替你想了这个办法喽!”说着,他又从刚才掏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沓子整齐的一毛钱,放进了扶手箱里,“姐,以后再碰到这样的老人,咱也不多给,你就一次给一毛。这样,既解决了你矛盾的心理,也解决了老人的恳求!”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一毛钱?”再次等灯的时候,我摸着这沓子新旧不一的零钱,疑惑地问。

  “嗨,你们小区单元门口不是有垃圾桶嘛!几周前我听你和朋友聊这个事情,就帮你想了这个办法,然后平常就悄悄去垃圾桶附近溜达,有瓶子就收起来,攒了几周,昨天刚卖给来小区收垃圾的那个阿姨了。我还专门要求都是一毛钱呢!”

  看着他讲得眉飞色舞的脸,眼睛似乎都闪亮得宛若天上的星辰,我的心突然有些动容——曾经为人师表,虽不忘那句“教学相长”,却又总忍不住向学生们自上而下地灌输知识,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去倾听他们对学习和生活的感悟。但在和弟弟的相处过程中,我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教育的另外一种可能性:多点耐心和关注,你可能教给学生很多,也会从学生那里学到更多。

  而我一直笃信的残酷的现实生活,就在弟弟闪亮着善良的眼睛里,折射出童话般美丽的色彩。

  (作者简介:慕明媛,榆林市作家协会会员,长于诗歌与散文创作,发表文学作品十余万字,现供职于榆林市电化教育馆。)

  生活处处是课堂,我们生活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都会让我们有所收获,希望今天这两篇文章能让你有所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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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主持人:贺静静


编辑:王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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